听奶奶讲故事之十七《洪承畴降清》

洪承畴(1593-1665),字彦演,号亨九,谥号襄公,福建泉州南安英都人。明神宗万历四十四年进士,累官至陕西布政使参政,崇祯时官至兵部尚书蓟辽总督松锦之战被俘降,为汉人大学士,官至太傅太保少师太子太师

洪承畴出身望族书香门第。至其曾祖父辈,家道中落。洪天资聪慧,髫年入溪益馆读书。家境贫寒,11岁辍学,随母做豆干,每日卖豆干维持生计。时西轩长房的才子洪启胤在水沟馆办村学,卖豆干之余,常在学馆外听课,偶尔也帮学生对句

一天,洪先生叫一个学生当场对句,学生不答,言说卖豆干小孩经常帮他们对句。洪启胤即把洪承畴叫来,见其聪明,知家贫辍学,想试其才思,指其桌案砚台出一上联:“砚台长长,能赋诗文百篇。”洪承畴指其自己卖剩的豆腐干答道:“豆腐方方,犹似玉印一章。”洪先生为之高兴,又出了一上联:“白豆腐,豆腐白,做人清正博学学李白。”洪承畴随以砚台做答:黑砚台,砚台黑,为官铁骨叮当当包黑。

洪先生视洪承畴极有天份,且抱负不凡,便免费收洪承畴为徒,重返校门。 洪承畴学习用功,博览群书。洪先生的《史记》、《资治通鉴》、《三国志》、《孙子兵法》等书都被他借来认真研读,从小就表现了治国平天下的愿望,甚得先生赏识。

洪承畴在水沟馆读书五年,洪先生又推荐其到泉州城北学馆读书。泉州府城学馆读书,多纨绔子弟。诸生见洪穿着寒酸,土里土气,多有不顾。一学生作打油诗一首:“山里鹧鸪咕咕叫,撒泡尿儿自己瞧,粗布衣衫番薯腔,一块朽木岂能雕?”洪并未生气,便随口回道:“谁说府城才子能,不信鲤敢跃龙门。眼睛长在屁股上,只看衣衫不看人。”随之时间的推移,洪更显出类拔萃,诸生也只有刮目相看了。

万历四十三年,23岁的洪承畴赴省参加乡试,为乙卯科中式第十九名举人。次年,赴京会试,连捷登科,为丙辰科殿试二甲第十四名,赐进士出身

洪承畴初授刑部江西清吏司主事,历员外郎郎中等职,在刑部任事六年。后升迁两浙承宣布政左参议。明天启七年(1627年),升陕西督道参议。

崇祯初,农民起义风起云涌,明帝以承畴能军,迁延绥巡抚、陕西三边总督,屡击斩贼渠,加太子太保、兵部尚书,兼督河南、山、陕、川、湖军务。时诸贼渠高迎祥最强,号闯王,李自成属焉,承畴与战,败绩。明帝擢卢象升总理河北、河南、山、陕、川、湖军务,令承畴专督关中,复与自成战临潼,大破之,迎祥就俘。自成号闯王,分道入四川,承畴与屡战辄胜。自成还走潼关,承畴使总兵曹变蛟设伏邀击,自成大败,以十八骑走商洛。关中贼略尽。是岁为崇德三年。

十六世纪末,建州女贞人努尔哈赤建八旗军,十年征战,统一女贞各部,建大金国(后金国)奴隶制政权,开始对明朝的掠夺战争,1619年萨尔浒之战,打败明军,1622年明廷又痛失辽东;1625年努尔哈赤帅兵十三万大举进攻宁远,久攻不克,不久病死,皇太极即位。1627年再攻宁锦,皇太极也因伤亡惨重只得回军。1629年明廷误中皇太极反间计,竟将宁远守将袁崇焕逮捕入狱,后来又听信阉党的诬陷,乃至杀了袁崇焕。

1636年皇太极改后金国号为清,定族名为满洲,一者是免除汉人对历史上金朝的厌恶而对后金产生的厌恶心里,二者是借阴阳五行的迷信思想,以实现皇太极以清代明的政治抱负。按照传统五行相克的理论,“明”字含有火的意义,清则含有水的意义,水能灭火,这样以清代明就有了理论上的依据。

1638年秋,皇太极伐明,危及明都,崇祯调西线主帅洪承畴入卫。1639年初,洪承畴调任蓟辽总督,帅陕西兵东来,统曹变蛟、王廷臣、白广恩,马科、吴三桂;杨国柱、王朴、唐通八总兵,兵十三万,马四万,咸隶承畴。皇太极下大凌河,祖大寿入锦州为明守,松山、杏山、塔山三城相与为犄角。

崇德六年八月,皇太极亲征。上度松山、杏山间,自乌忻河南山至海,当大道立营。承畴及辽东巡抚邱民仰率诸将驻松山城北乳峰山,步兵分屯乳峰山至松山道中为七营,马兵分屯松山东、西、北三方,明战败,移步兵近松山城为营,复战又败。皇太极诫诸将曰:「今夕防明师其遁!」命诸军当分地为汛以守,敌遁,视其众寡,遣兵追击,至塔山而止;分遣诸将截塔山、杏山道及桑噶尔寨堡,又自小凌河西直抵海滨,绝归路。是夜三桂、朴、通、科、广恩、辅明皆率所部循海引退,为清兵掩杀,死者不可胜计。承畴、民仰率将吏入松山城守,皇太极移军松山,议合围。变蛟夜弃乳峰山寨,悉引所部马步兵犯镶黄旗汛地者一,犯正黄旗汛地者四,直攻上营,殊死战,变蛟中创,奔还松山。三桂、朴引馀兵入杏山。皇太极遣诸将为伏於高桥及桑噶尔寨堡,明兵自杏山出奔宁远,遇伏,殪强半。三桂、朴仅以身免。承畴师十三万,死五万有奇,诸将溃遁,惟变蛟、廷臣以残兵万馀从。

城围既合,皇太极以敕谕承畴降。九月,皇太极还盛京,命贝勒多铎等留护诸军。承畴悉众突围,攻镶黄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,战败,不能出。十月,皇太极命肃郡王豪格、公满达海驻松山。十二月,承畴闻关内援师且至,复遣将以兵六千夜出攻正红旗摆牙喇阿礼哈超哈及正黄旗蒙古营,战败,城闭不得入,明军多半降清。馀众溃走杏山,道遇伏,死。崇祯初以杨绳武督师援承畴,绳武卒,以范志完代,皆畏清军强,宿留不进。承畴被围阅六月,食且尽。明年二月,松山城守副将夏成德使其弟景海通款,以子舒为质。清军夜就所守堞树云梯,阿山部卒班布里、何洛会部卒罗洛科先登,遂克其城,获承畴、民仰、变蛟、廷臣及诸将吏,降残卒三千有奇。时为崇德七年二月壬戍。皇太极命杀民仰、变蛟、廷臣,而送承畴盛京。

洪承畴被俘解至盛京,绝食数日,拒不肯降。曰:“渴死不喝北国水,饿死不吃北国饭。”皇太极派多人前去劝降,均被大骂而回。皇太极仍不放弃,特命吏部尚书范文程前去劝降。范文程至,洪承畴则大肆咆哮,而范文程百般忍耐,不提招降之事,与他谈古论今,同时悄悄地察言观色。谈话之间,梁上落下来一块灰尘,掉在洪承畴的衣服上。洪承畴一面说话,一面“屡拂拭之”。范文程回奏皇太极:“承畴不死矣。承畴对敝袍犹爱惜若此,况其身耶?”皇太极惜洪承畴的才能,一直不肯杀他,但也毫无办法。

洪绝食数日,闭眼不视,只求等死。这时皇太极的宠妃大玉儿到狱中去探监,洪闻一屡香气,听有脚步声中伴有銮首饰玲玲盈耳。时有气无力地慢睁开双眼,见是一妙龄美女,没想到北国竟有这样的绝世佳人。但总算是阶下囚,就又闭上了双眼.......。此情此景被大玉儿看在眼里,回去对皇太极说:“洪有此凡心,我能让他归降。”

第二天大玉儿又去探监,洪承畴双眼紧闭,不肖一顾。大玉儿说:“洪将军忠贞不屈,小女也实佩服,既想求死,我现有毒酒一碗,洪将军敢喝吗?”洪承畴绝食数日,精疲力尽,痛苦万分,再者既将到这个地步,也就没有什么说的,也想一了百了,上报国恩,下对得起祖宗,就毅然端起酒碗,一口气喝了下去,只待等死。按说片刻即会发作,但未感不适,还感觉精神了许多。这时大玉儿告诉洪承畴说:“我给洪将军喝的并非毒酒,而是人参汤也。”又说:“将军深得孔孟之道,忠臣不侍二主,但岂不知君不正臣投外国,父不正子奔他乡乎?贤臣择主而侍,良禽择木而栖,将军可校袁崇焕、孙传庭之下场乎?将军即有治国平天下之愿望,其志可施焉?再者,将军上有花甲之老母,下有妻妾子孙,你死他们该当若何?”洪承畴不语。

隔日,皇太极亲临太庙,洪承畴仍立而不跪。皇太极问寒问暖,见洪承畴衣服单薄,当即脱下自己身上貂裘,披在洪承畴的身上。洪承畴倍受感动,表示愿降,但提出:

一是要尊重汉族文化,尊崇孔孟之道,以汉文化一统世界。

二是尊重汉族习俗,喜随丧不随,男随女不随,即办喜事可以随满人,丧事则保留汉俗;男人可以剃发易服,女人则可不必。

三是组织汉八旗,汉人为之打天下,汉人做官,治理朝政,满人可坐享其福。

其目的是要保护汉族文化,保留汉族习俗,汉人治理朝政。皇太极也都一一答应,洪承畴随即剃发易服,归顺满清。

1644年清军入关时,洪承畴协多尔衮宣布王令:“示以灭贼,不屠人民,不焚庐舍,不谅财物之意。仍布告各府县,开门归降,官则加升,军民秋毫无犯。”于山海关击败李自成的农民军后,向明朝官民发布出师告示,结果大军所过州县皆开门纳降,收到极大的政治效果,满清政府即定鼎北京。

清军占领江南后,洪承畴采取以抚为主、以剿为辅的策略,及一系列减轻百姓负担、刺激经济发展的措施,尽量避免过多的武装冲突和流血,为促使国家迅速统一和安定社会秩序起了积极作用。

洪承畴建议清延采纳许多明朝的典章制度,完善清王朝的国家机器,献计甚多,大多被顺治采纳,加以推行。此外,他还举荐许多明朝官吏,倡兴北方水利,对当时政局的安定,经济文化的发展,都起了重大的积极作用。

洪承畴变节降清,屠杀抗清义士,受人唾骂,众叛亲离,“洪母骂畴”也成为传统忠义教育中典型的事例。其弟洪承畯,痛于国亡兄降,发誓“头不戴清朝天,脚不踏清朝地”,妻子莲心愧于丈夫的变节,愤然剃发为尼。

康熙四年二月十八日,洪承畴孤独而死,享年七十三岁,康熙恩赐祭奠如制、谥文襄公。

 

洪承畴深受明廷皇恩,镇压农民起义,大败李自成,后调任蓟辽总督,抗拒清兵,松山战败降清,当时清军入关时兵丁不过二十万,然没有洪承畴甘当鹰犬。清是无力统一中国的。

明廷的腐败,皇太极、范文同、大玉儿的劝降,促使洪承畴变节降清。再者如果没有大玉儿的审时度势,扶保福临、玄烨,然清廷内乱,则也不会有康乾盛世。

如果清廷不尊重学习使用汉族文化,以汉族文化统治中国,也许会再现“八月十五杀鞑子”,清朝统治也许不过百年。

总之,历史就是历史,历史不能重演。

 

    题外:

据我丰润董氏家谱载:明董永祉,号绥庵,越支场人。以国学高等授光禄丞文华殿中书,加授工部屯田司郎中。四奉皇华,两荷封典,国人荣之。性慷爽,好行其德,三党之戚。凡有租徭盐课不能完者代偿之。人有急求必应,屡求不厌也。不惜丰腆聘时髦,训其子孙。晚年高隐,喜与故旧相谈䜩或披鹤氅游於外,人望之皆以为仙也。其心颇类安节,先生世人不察以富,而好礼之辈目之,岂知永祉哉。又同时有工部张尔志、守备唐之靖,其高行亦同邑人至今称之。

  按:晋贤公字升寰,明贡生,永祉子也。与宁河杜文端公通家世好,后又世为婚姻。清鼎定,由杜公荐摄政王,以礼微辟,屡顾不起,迨子若孙翱翔王路,则又时不同也。似此高风亮节合厥考,永祉堂姪时雍,三逸民不可与李,因笃顾炎武,诸君子比美乎。

时雍字尧天,拔贡生,永祉公堂姪也,均有夷齐节。祖隐道宫,孙以明经,终公两孙俱贵,遗属不受封厥,行尤高云。

此乃我董氏之荣耀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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